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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籍华人画家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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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7月26日 星期五 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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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籍华人画家俞山:
情到深处心是家
  今年3月,美籍华人画家俞山在福清市美术馆举办主题为“丹青抒乡情”作品展。之所以选择在福清举办这场画展,其原因是俞山的祖籍地在福清。这是一次身体的“回归”,也是心灵的“回归”。

  一

  俞山的父母都是新中国成立后在北京读书的首批大学生,父亲就读于清华大学政法系,母亲就读于北京大学历史系。俞山的母亲在考入北京大学前,就已经是厦门大学的学生了,也许是出于对知识的渴求,也许是为了与他的父亲在一起,所以她再次考取了大学,总算与他的父亲同在北京了。

  因为父母都在外读书,所以俞山只能寄放在外婆家。在他小学4年级的时候,父母在辽宁有了稳定工作,母亲把他接到了沈阳,一家三口才得以团聚。

  可惜好日子没过多久,家里就发生了变故。他的父亲被打成了“右派”,之后又从“右派”劳改“升级”为15年徒刑。母亲只好带着俞山从沈阳回到了福清。俞山说,那段时间,他深刻感到了什么是“相依为命”,对他来讲,既是不幸,也是万幸,毕竟他还能有个家,还能依附母亲的关爱,感受亲情的温暖。

  正是由于当年环境复杂,让年幼的俞山早早地就开始寻找栖身的空间。偶尔接触到绘画写字的他发现,好奇和新鲜至少可以“排挤”时间,让他也算是有了一个自己的“空间”。就如鲁迅所说的“躲进小楼成一统”那样,俞山找到了一个属于他的世界。

  在“文化大革命”的停课期间,俞山就在家里画静物素描,学写美术字,这些看似“自娱自乐”的消遣,给俞山带来的不仅是心里的慰藉,更是一种快乐。有一次,他被福清糖厂请去画毛主席像,虽然只是“照本宣科”的放大画像,但他的画准确地表现出了毛主席的神态和形象,那时俞山收获的不仅是人们的肯定和赞许,还有每天都能吃到的一顿可口的面条。

  二

  到了1970年,全国开始了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俞山也不例外,他被分配到了古田县鹤塘公社郑洋大队插队,这里的条件显然比福清更加艰苦,他不得不开始了“独立”的生活。

  去往古田农村前,俞山意识到,或许到了那里,他的美术特长能发挥一点作用,于是他的行李中,还带着画笔和颜料。果不其然,他的“涂涂画画”在古田也小有收获,创作的绘画作品在《福建日报》农村版上刊出,让更多人对他刮目相看。

  至今,俞山已经想不起当时报社是否有给他稿费,但作品能被发表,他的名字能用铅字印出来,这对于他来讲已经足够了。没多久,古田县要召开全县大会,县里请他为大会场主席台画4幅画像,分别是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接到此任务的俞山只觉得“命运对得起自己”,他没有更多的念想,只是想继续的绘画,画出更好的画。

  1977年,福建艺术学校到古田招生,俞山幸运地被列在推荐名单里。这是最后一年,也是最后一次招收的工农兵大学生,机会十分难得,但当年的招生不仅要有优秀表现和专业技能,还要对其进行严格的政治审查,由于父亲的原因,俞山面临着被淘汰的危险。就在这时,福建艺术学校领导董金羽却拍板,破格录取了他。

  当俞山收到邮寄来的入学通知书时,激动得手舞足蹈,这或许是他有生以来最高兴的一天。

  三

  12年后的1989年,俞山自己也没想到,一个从福清农村出来的孩子,一步步地走出了乡村,走进了城市,甚至走到了国外,最后成为了美国波士顿大学的艺术硕士,同年,还获得了波士顿大学优秀国际学者奖。而从2002年开始,俞山就连年入选美国艺术名人录和美国名人录。

  在俞山看来,自己的人生中,充满着很多的偶然,但也许正是这些偶然成就了一种必然,因为“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学业优越,他就不会在福建艺术学校毕业后,留在学校教书;如果不是因为想继续奋进,他就不会“冒胆”去报考当时在全国只招收2人的上海戏剧学院舞台美术研究生,也就不可能被录取;如果不是因为在读研时,他看到了一本美国出版,画家温登·布莱克的作品《丙烯画指南》,就不会有之后的译作,更不会有由辽宁美术出版社出版的作品;如果不是因为出版了中文版《丙烯画指南》,他就不会认识千里之外的这位美国著名画家;如果不是因为认识了温登·布莱克,他就不会得到赴美读书的机会,更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收获,取得现在那么多的成就。

  其实赴美读书时,俞山与美国著名画家布莱克还素不相识,但对方却极为善良,给予了他非常真挚的友情,不仅为他办理了赴美担保,安排他入学,甚至还送来了500美元生活费,这让俞山非常感动。当时俞山的口袋里只有50美元,而飞往美国的机票钱,还是辽宁美术出版社付给他的翻译费。

  也因为这样,俞山更加认定,世界上任何的事物都存在关联,事物是如此,人生更是如此。被“陌生人”给予过莫大善意的他也越发认为,作为一个独立自我的人,要更加感恩世界,感恩所有。

  ……

  在俞山内心深处一直认为,自己的绘画天赋是传承了母亲的基因。他母亲年轻时曾一举考上了杭州艺专(现在的中国美院),只是因为学费昂贵,最终无奈放弃。退休后,俞山的母亲,有了时间,又有闲情,也拿起了画笔。她离世后留下的水墨牡丹等,在俞山的眼中,那便是一幅幅佳作。

  在画展开幕上的发言中,俞山感激的人很多,感概的事很多,而最让人动容的是那段话:“我想把这个画展献给生我养我的母亲、大地和故乡”

  如今的俞山,得到过爱,也懂得了爱,在感情的深处,哪里都是他的家。

  (林小宇 兰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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