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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9月15日 星期二 出版 上一期  下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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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登报向蒙冤者道歉是人权进步
   老徐茶座 栏目主持:徐强
  徐强

  9月7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毫州市委机关报《毫州晚报》刊登公告,向19名原判有罪后被依法撤诉的公民赔礼道歉。公告称,2012年7月25日,该院以犯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判处邱超等19人有期徒刑。经重审,2014年10月30日,检察机关决定对这19人不起诉,终止追究刑事责任。邱超等19人向该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该院依据《国家赔偿法》相关规定,向19人支付人身自由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并在报纸刊登公告,“为他们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向他们赔礼道歉”。

  政法机关向蒙冤者赔礼道歉,并非首次。比如轰动一时的呼格吉勒图案、赵作海案,蒙受不白之冤的当事人或其亲属均获法院领导登门鞠躬致歉;在萧山五青年案、贵州杨明案中,法官在宣判后,当庭向蒙冤者郑重道歉;此外,也有法院、公安局等通过打电话或发微博向蒙冤者道歉的。尽管如此,安徽高院的做法,仍然引起了极大关注。据称,法院以登报的形式向被错判的公民道歉,这是“全国首例”,可以用“罕见”来形容。

  2009年10月9日,重庆市民易大德花10万元在《重庆商报》刊登整版彩色广告,感谢政府打黑除恶。当时,我写了一篇题为《请政府花十万元登报道歉》的文章,发表在当年11月6日的《杂文报》上。我的观点是:政府的财政收入来自人民,其中很大一部分又主要是来自纳税人,从这个角度来说,是人民养活了政府,而不是政府养活了人民;因此,用来自人民的财政收入为人民或者说为广大纳税人营造安居乐业的环境,保护他们的生命财产安全,使他们免于受到黑恶势力威胁的恐惧,这是政府的职责和本分。对此,纳税人有表示感谢的自由,但感谢政府不是纳税人的必然义务。相反,如果一个地方的社会治安状况非常糟糕,黑恶势力横行霸道,群众的安全感和满意度很低,那就说明政府的工作没做好,应该向公众道歉,并采取有力措施打黑除恶,用实实在在的政绩向公众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从理论上来说,无论是政府还是法院登报向公民道歉,都是正常行为,而且于法有据。我国宪法规定,“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尊重和保障人权的表现之一,就是有疑必查、有错必纠,既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一个好人。有错必纠的法律依据,是《国家赔偿法》。虽然国家是一个高度抽象的概念,但国家机关(包括行政机关、审判机关、检察机关等等)及其工作人员却是一个个具体的部门与个人,他们在行使职权的时候,有可能会损害公民的合法权益,侵犯公民的人权,为此,《国家赔偿法》专门作出规定,一旦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损害公民合法权益,侵犯公民人权,必须坚决纠正,并以国家的名义在物质上和精神上给予受害人行政赔偿或者刑事赔偿。物质赔偿即支付赔偿金,精神赔偿即赔礼道歉。

  当然,法律归法律,实践归实践。再好的法律,如果得不到有效施行,都不过是一纸空文。安徽高院在全国首次以登报的形式向蒙冤者道歉,其意义在于,让人们看到了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的一个具体、鲜活的事例,由此,国家不再是永远都板着冰冷面孔的机器,而是有血、有肉、有温度的,和全体公民息息相关的命运共同体。这是人权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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