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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德犹如内衣,脏不脏自己知道”

  ■雨中横笛

  “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一曲《乡愁》,唱得人心都碎了。而更让人心碎的是,去年12月14日,余光中先生驾鹤西去,从此世间再无“乡愁”。很多人知道余光中先生的名诗《乡愁》,以及他和李敖的恩恩怨怨,却很少有人知道他一生不用手机,不用手机的他曾经编过一条著名短信:“私德犹如内衣,脏不脏自己知道。声名犹如外套,美不美他人评定。”

  有人猜测,这条著名短信是针对李敖的,因为余光中先生曾这样说李敖:“他天天骂我,说明他的生活不能没有我。而我从不搭理,证明我的生活可以没有他。”

  不管这条短信是针对谁的,但它却是针对我们每一个人的,谁也逃脱不了,谁都可以“对号入座”。“私德”和“内衣”、“声名”与“外套”搭配,绝了!恐怕鲁迅在世,也找不出比这个更贴切的比喻,既幽默诙谐,又入木三分;既发人深思,又让人心怀敬畏。

  私德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就如内衣,贴着人的肌肤,不会轻易示人。王阳明云:“夫为大人之学者,亦惟去其私欲之蔽,以明其明德,复其天地万物一体之本然而已耳。”其意是,人心本然之体是以天地万物为一体的,但现实的人心因受物欲之蔽,产生了私我的意识,把自我与他人及万物分隔开来。因此,恢复心之本体、实现万物一体的至仁之境的根本途径是去除私欲。“私德犹如内衣,脏不脏自己知道”,就是劝导人们要克己私欲,切莫因私废己。人有七情六欲,那是正常的;没有,那是骗人的鬼话,关键是如何克服自己的私欲,“克己”也是“为己”;如果不能克己私欲而是想方设法满足私欲,其结果就是毁己。

  “私德脏不脏”是一个人的修身体现。《大学》云:“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此谓修身在正其心。”修身重在正心,如果一个人心术不正,即使他干了那么一两件好事,却不能终身做好事,因为他做人做事不是以正为始,以正为终,更不是为了养正守正。“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东西和一切邪恶的东西,都源自人的内心”,心正则人正,人正则事正,事正则业兴,你对了,这个世界就对了。

  “私德犹如内衣,脏不脏自己知道。”东汉时期,杨震调任东莱太守,他在赴任途中经过昌邑时,昌邑县令王密来拜访他,并怀金十斤相赠。杨震说:“故人知君,君不知故人,何也?”王密没听明白杨震的责备之意,说:“天黑,无人知晓。”杨震说:“天知,神知,你知,我知,何谓无知?”王密这才明白过来,大感惭愧,怏怏而去。一个人有多自律,人生就有多美好。李嘉诚再忙也会坚持每天看书;柳传志永远不会让自己迟到;冯仑曾说,王石的成功来自于自律,他与其他人最大的不同,就是能管住自己。相反,一个人若不自律,就会慢慢毁掉自己,那些从“农民的子弟”到贪官污吏,大多是修身、自律方面“短了路”,才让自己变质,最终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正如康德所说:“假如我们像动物一样,听从欲望、逃避痛苦,我们并不是真的自由,因为我们成了欲望和冲动的奴隶。我们不是在选择,而是在服从。唯有自律,自律使我们与众不同,自律令我们活得更高级。”

  人要慎独,德要常修。让我们做一个有情趣、有道德、有梦想的人,让自己活得精彩,让人生出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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