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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翔的生灵

——谈《在下水大佛边沉思》的艺术性
戎平
  戎平

  牧之的《在下水大佛边沉思》(简称《下水大佛》),画面朴素、纯净,庄严肃穆的艺术、宗教和音乐元素建构强大的时代精神与社会意义,成为中国现代抒情诗的一座别具风格带异质性的高峰。

  《断章》(卡之琳)《吹号者》(艾青)《一代人》(顾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海子)等诗经读者和评论的认可,成为公认的经典诗作。从社会意义视角看,牧之的《下水大佛》和艾青的《吹号者》具有同样的时代的进步和光明意义。而偏重艺术的诗人牧之,注重他写诗过程的艺术性、宗教性和创新意识,用一种朴素、清晰和音乐感的诗语画面:意象、叙事、哲学、经验和智慧。沿着《断章》《一代人》《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等诗的艺术路线,牧之创造了一首菩提树般的诗,形成一棵在21世纪诗歌界有永久价值的精神之树——平凡老百姓子弟向往的具有人性价值和睿智的精神家园。诗人为老百姓子弟、寻找人生幸福方向的青年人和中年人指引了“路标”,即“具有经典意义和灯塔价值的诗”。

  《断章》艺术的哲意在想象的空间中无限伸廷,“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卡之琳追求一种艺术和做人的和谐与一致,暗喻每一个人要做他人眼里的“一片好风景”,做一个好人。“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顾城《一代人》),写于1993年,人称顾城的神来之笔,然而同年他在新西兰激流岛持利斧杀妻后自杀身亡,极度的自恋和偏执将其毁灭。死亡过早地追上顾城和他的妻子,拖入不幸结局,用墓场上的白花代替一个个活生生的家庭?我对顾城的诗持冷静的态度。他出身高干家庭,从小衣食无忧,没经过什么生活的苦痛和磨砺,甚至不懂对女性、妻子和母亲生命的珍爱;有人称他天才,我持不同意见。相反,海子的“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诗语干净、洗练和通俗,自由地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想象,让人点赞,我有一种感觉,海子并不懂真正的大海,也不懂海边盐场工人、渔民生活状况,风景旅游区的大海、城市与老百姓生活的大海边渔村、盐工居住部落是两回事,淡水、蔬菜奇缺,海边荒滩上盐碱过重甚至树木也难生长。诗人的想象与现实生活不是一回事,海子最终还是在山海关铁路自尽走了。他死后诗集得已出版,留下一片叹息。

  有比较才有发现,牧之的《下水大佛》,以其艺术的低调、带卑谦和敬畏的宗教性与艺术性,点燃了茫茫黑夜里一盏光明之灯,一盏幸福之灯:“我愿意在下水的春天里/学习酿酒 放牧 种花”。这首诗有圣经赞美诗的音乐感,也藏有劳动创造财富的同时带给世人的快乐和幸福。掌握一手出色的绝技和工匠秘诀的手艺人,幸福指数远远超过没有任何特长的一般公务员、教师、医生和职员,活得自由、快乐。从现实来说,《下水大佛》审美层面,超过了《断章》《一代人》《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下水大佛》对幸福和光明人生的追求具体、实用,具有典范意义;《断章》《一代人》《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写了艺术的抽象的美,并无任何实际的指导性和暗示性。《一代人》的语感之美,与实际不符,事实上,在黑夜里肉眼有时看不清东西,辨向很难。《断章》对家境富有的人,有一种道德约束、规劝和暗示作用,而不能具体地给普通人家子弟指引一条切实可行的“致富路线图式”的成功路。而《下水大佛》以一种低调、卑谦的诗语,为众多出身普通人家儿女、农家弟子寻了“一条幸福路”。从艺术颜值来看,卡之琳、顾城和海子和牧之诗语不是同一个层面,前者通俗、直白和清秀,牧之的诗朴素、清晰和意象,像一支轻盈、灵性的歌,带着一大群对生活和明天有祈盼梦想的人向幸福的地方飞翔。牧之以意象的空灵与异质性,成为一位优秀的现代派抒情诗人。尽管,他的声音不高亢,甚至比许多一般诗人低许多,他很会控制才华,他的诗有一种克制的美,这种审美内含释放出来,对于众多他人,将从艺术中得到一条“船”或“梯子”,爬上对面河岸走向远方。牧之的这种控制才华,在《下水大佛》里发挥到了淋漓尽致,使诗从头到尾置于一片艺术的纯净的湖水里。

  《下水大佛》像《吹号者》一样,成为我们今天所处时代的一个重要音符。1939年,艾青写了他的另一首成名诗《吹号者》,用八路军某连小号兵牺牲在冲锋路上的故事,成为“唤醒了一个民族并激励这个民族奋勇前进的号声”。艾青《吹号者》写得很长,符合当时处于民族危亡时刻的实际情况,鼓励国内更多有文化有知识的青年男女报名参加八路军、新四军投身抗日洪流建功立业。牧之和青年时代的艾青一样,是一位对人的存在、境遇和生存本相非常敏感的优秀诗人。他的《下水大佛》,扩大了经典的边界,扩大现代现实主义的诗篇在中国的疆域和边界,特别是借助宗教的绘画、信仰和精神力量,将人的心灵深处隐秘的人性误区悄悄地引向人性的积极向上的光明一面。诗人牧之极力克制自身的才华,以对佛教的崇敬、尊敬和敬畏,默默给许多误认烧香求佛能轻易获取财富的人们面子,借力引导世人向上,“我愿意在下水的春天里/学习酿酒 放牧 种花/把内心的潮湿还给阳光——刹那便是永恒”。其中,“学习酿酒放牧种花”一语,隐喻现代人学习当今社会所需的劳动技能、技术和手艺。而在转型期中国,面临高房价看病贵困恼的青年人、中年人,主动学技术学手艺去,就和当年艾青写诗鼓励优秀青年报名参加八路军新四军那样光荣受人尊敬,如学重型汽车驾驶、修理汽车底盘、发动机、桥梁施工和高层建筑以及经商也有一定危险,甚至负伤、殉职,做为优秀的有文化有体魄有理想的现代人迎着困难到市场经济的人生战场冲锋,前方是光明的坦途。牧之对抒情诗的感情的控制和克制,超过诗歌创作的异质性的一般意义,他把自己放在低处,包容他人弱点,最终让更多的年青人、中年人通过学技术手艺走向生命和事业的高处,是一种非常有意义的艺术颜值。由此看来,布依族人是一个充满艺术潜质、智慧和勤劳向上的优秀民族。  

  《下水大佛》,标致是诗人牧之是一位思想型的诗人兼作家,他对现实的关注,对历史的回首与反思,体现了一位优秀诗人敏锐的艺术视野。我有一种感觉,牧之以淡淡的写意线条,下水大佛这座依山而凿的50米高历尽沧桑的石像和海能法师在世人心中,像生灵一样复活了,仿佛有了生命,注视着人间的变化。诗人的低调、包容和控制,使《下水大佛》在大量历史、宗教和现实元素,有了一种非凡的艺术、人性和道德精神的飞翔。“在下水/我与佛擦肩而过/彼此心照不宣”。诗人知道熙熙攘攘前来向下水大佛石像献花烧香礼拜的信男信女,旅游只是借口,内心欲望“求财”,诗人与大佛眼睛对话,没有说破,表达对宗教、大佛的敬畏,而在敬畏的内质隐藏了艺术的批判精神借“学习酿酒放牧种花”一语,交给了他人在努力学技术学手艺过程中自我完成人性的修炼与修正。这种得体的艺术引导,超过了犀利的批判精神的锋芒,更容易为他人接受和喜欢。《下水大佛》叙事线条、画面,和下水大佛的石像在艺术上融入一体,一位年届六旬的海能法师在生命最后岁月,耗尽全部心血凿成下水大佛初稿——世界第一石像大佛,成为留给后人的宝贵的文化遗产和珍贵文物。海能法师对艺术、信仰的追求精神,是今人学习的楷模,当一个人有了这种精神,还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还有什么技术不能一点点学会。

  因此,《下水大佛》在艺术上有一种世界性的意义,文学、自然和旅游价值均超过乐山大佛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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